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渤海湾忆旧之二:散子大战(草稿)  

2008-09-08 20:32:02|  分类: 渤海湾忆旧(原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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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蛤,属小型贝类,多见于浅海沙滩、港口淤泥处,有花、黑、黄等诸多品种,当地人称之散子(音)。味鲜汤美,属价廉物美之海鲜小品。

其实正值夏天,是捕捞散子的黄金季节。不知您夏天去海边没,您如果稍留意就会发现,离岸边不远处,时常有几个穿皮衩(潜水衣的一种)的人,手里握着根木杆,边退边摇,身边漂着个用网衣裹着的大汽车内胎-----那就是挖散子的。木杆是耙子的把,至少有5米长。若是踩着高跷的高手,木杆还要加长。人工挖散子是很辛苦的,收获也不是很多。本人曾经干过几天这个活,深谙个中滋味。

主要说说如何用渔船挖散子。起初,我们这些拖网船是不干这活的,主要拖底网,放流网。那年夏天,正处于休渔期,全面封海,渔政部门管理的特别紧,个别船只都是趁晚上偷偷出海。若运气不好,被渔政逮着,处罚是很严厉的。罚款、没收网具,甚至扣押船只,实在是得不偿失。总在家闲着也不行啊,记得那时禁渔期好像是三个月,如今更长,五个月吧。这么长时间,一家人日常开销、雇工工资、吃喝、网具更新、机器维修、保养-----正常出海不显眼,一下停摆了,花费也是蛮大的。像我们这类小型船只,一年大概要几万元,大点的要几十万元。

国家政策不允许,谁也没办法,歇着吧。过了两天,来了三条小船在油库码头西海域挖散子。(挖散子不在禁渔范围)他们船上有水泵、绞索等家什,挖掘方式是我们从未见过的-------

先把散子耙丢到海里,小船便往前跑,直到跑完那跟长长的拉绳,前头下了大锚,然后两个人便转动绞盘,一点点把耙子拖过来。这样一来,这一路沙滩里的的散子大部分都进了耙后连着的网兜。一天下来,虽说辛苦,但也有一二百斤的收获。

看出了点门道,有人跃跃欲试了。把大船开到滩上,仗着马力大,不用绞车,就那么慢慢的拖,说起来道理跟小船也差不多。收获可差的多了,老吴开他的大船,指挥两个伙计干干停停,折腾了一上午,三人累的像狗熊。费了50斤柴油,得了30斤散子(每斤一块五)。问题出在那儿呢-----几个人围着那耙子,七嘴八舌,研究来研究去,得出个结论:耙子跟人家一样,不可能出问题;作业地点相同,影响也不会太大;唯一的差别就在船拖与绞车绞,终究不如绞的稳、匀-----好像在理,但心中仍有不甘。咱们的船大,人多,工具也不差,更何况就在自家门口,倒让外来的小船看笑话,脸上真有点挂不住。

第二天,加入的大船多了。闲着也是闲着,倒不如去挖两耙玩玩,就在眼皮底下,五分钟就到。沙滩本不大,同时涌进这么多船,作业空间显得有些狭促。胡司令的那条船挖着挖着就被挤出了沙滩,他当时也没意识到离了滩,稀里糊涂对着深水区下了一耙------就是这极其偶然的一耙,引发了一场历时月余,近百条渔船参加的可谓空前绝后的散子大战!

且说胡司令丢下耙子,轻加油门-----咦?莫非扔下去的是一口大锚,这船怎么不动弹啦?拔耙子!这一耙可费了牛劲了,三个人拔它似蜉蚁撼树,纹丝不动。使出海底拔橛的必杀技:先把拖绳拔至与船垂直,紧缠后柱上,然后猛加油门,任他有千斤定力,也会应声而起。接着用吊杆吊起铁耙,胡司令一见头都大了-----又黑又硬的淤泥糊满耙口,网衣上下黏糊糊,黑漆漆,哪还有耙子样,活脱脱一黑毛大老鼠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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