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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云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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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乱秋  

2010-10-08 17:47:27|  分类: 博菜汤(原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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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中秋节,真正意义上的秋天到了,庄稼人常说的一句话就是-----春忙秋乱。

先说春忙:春暖花开,燕归虫鸣,万木复苏,栽瓜的栽瓜种豆的种豆-----过了节气,这一茬庄稼就算耽误了。人误地一时,地误人一年呐。时间短任务重,的确是相当的忙碌。忙归忙,时间却也短暂,而且忙的单一,仅仅只限于播种。

这秋乱就不同了,放眼广袤的田野,满目沉甸甸的秋实,遍地流金。人欢马叫,机器轰鸣,收获、运输、耕作、下种.....怎一个乱字了得。就平原地区而言,一股脑堆在眼前的活计是----拾棉花、掰玉米、刨花生、割豆子,再就是摘苹果、剪柿子、外加打红枣。七月十五枣红圈儿、八月十五晒半干儿。现今村子里枣树不多见了,房前屋后栽种的多是速生杨,那玩意不分白天黑夜一股劲猛长,用不了几年就可以卖钱。这也是与时俱进的写照,倒也跟眼下这个急功近利的商品时代合拍。

 红的黄的白的林林总总的收获进院了,来不及乐呵乐呵,辛勤的劳动者又一头扎进黄土地----烧秸秆、运化肥,先犁后耙,过不了多久,齐刷刷的冬小麦就该露头了。满打满算,这辛勤的黄土地也休息不了几天,好比一个勤劳的人,刚脱下厚重的衣服,刚刚舒舒服服光膀子歇息一小会,立马就得套上碧绿的秋衣接着干活。

这秋,乱就乱在前脚收后脚种,中间还夹着加工销售储藏诸般活计。乱则乱矣,却也乱中有序,忙中有乐。套一句过时的话---乱并快乐着。

眼望着热火朝天的秋收秋种,禁不住有下地劳作的冲动----可是,属于我的一亩三分地在哪儿呢?少时关于劳动的记忆清晰如昨,现今时过境迁久已。身不由己被年龄的鞭子驱赶着,磕磕绊绊一步步俨然走到了属于我的人生之秋。

此秋收获的是密密匝匝的年轮,一圈一圈绕在我曾经光洁的额头;从此,再没有人敢小觑我的成熟与沧桑。

人到中年,各个都在品评自己的生命之秋。田间劳作是辛苦的,面朝黄土背朝天,冷风凄雨透心寒。这生命之秋何尝不是那么艰辛?不光是体力的疲惫,更多的是心里心外的诸多压力。有形的无形的,命中注定的横空出世的......担心老人的健康、如履薄冰,听见老家的电话来,总会先往坏处想;顾虑孩子的学业,总担心成绩下滑。虽说普及大学教育,就业越来越渺茫,还是义无反顾的不惜代价的追加投资。再穷不能穷教育,再苦不能苦孩子。简简单单一句话,真真切切愁白头。老小事毕,房子车子扑面而来-----还房贷还车贷,每月月底,感觉就好比是一条活鱼,放在银行的铁锅里煎-----人家还不愿搭理你,还得你自己乖乖跳进去.....

还有诸多不便张扬的煎熬-----同龄人某某高升了,某某生意暴发了,某某彩票中奖了...总是习惯往上看,伤神了就往旁边看,来个横向比较,就是不肯回头看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....这便是中年的拼搏思维,从来把自己当做离弦的箭,当做上套的驴。

秋是一颗红彤彤的苹果,又是一具沉甸甸的犁铧,是有点儿乱。当以老奸巨猾的睿智,抽丝剥茧去伪存真。待到尘埃落定,瑞雪纷纷兆天地,方知所谓的乱秋也好,金秋也罢,不过是轮回里理所当然的一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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